英美知识界过度崇拜量化数据的这一思维倾向的方向性失误

美国佬正是在习惯了傻大黑粗缺乏思辩的“量化、客观化”思潮中,丧失了基于镜像神经元功能的对川粉(川普的狂热粉丝)情感体验和体验交流的注意(甚至包括理解),所以一大堆知识精英,在完全民主平等、还是由自己所指出的党执政的条件下的选举中,对一帮低文化低素质的人群完全无可奈何,不是因为川粉和川普太牛,就是美国的左派和知识精英自身的基础姿势出了问题。川粉们说“我们很愤怒!你们很可恶”,美国知识精英却拿经济和社会量化数据来说“你们不应该愤怒,不应该觉得我们可恶”,然而、用数据而不是用迫近感性体验的对话姿势去交流只是问题的一方面,问题的另一方面是,人家川粉所愤怒的、根本不是知识精英们拿出来的那些量化数据所在的领域,就是在不能量化、非常复杂非常模糊性的有血有肉的情感感性体验方面。偏偏这正是当代由英美风格所主导的过度依赖量化数据的知识风格的短板。


哈耶克批评一些社会科学的人、奴才相地对自然科学的范式进行模仿,在科学界还有一种现象叫”物理妒忌”,说的是每个学科都嫉妒地想要模仿物理学的数学范式,但都不是很成功,只有物理学自身能高度数学化,其余都不太行,这就是复杂性物理学大师安德森所说的”涌现性”的原理在起作用,在物理规律运行的现象之间、会产生点新的越来越需要与物理学不那么相似的范式才能符合奥卡姆剃刀原则地描述的综合性的规律出来。


所以二战后越来越刻意模仿物理学的那些社会学科,科学架子确实给端起来了,不过实用性下降,还不如19世纪那时候的实战性强,弄一大堆量化数据,结果对社会现象的理解反而更加故意绕一大圈、明明很直观也很符合逻辑、很符合对应得上统计的整体情境地可以作出理解和应对的,非要弄一大堆数据,弄完数据之后理解的敏锐度准确性和应对的得力程度还要有所下降,个别情况下数据甚至就是用来心理安慰自己的,比如股市,看数据只是哄哄自己让自己以为自己变科学了,但其实股市还是不可预测。


社会科学里政治学、管理学是保持着没有过度依赖量化数据的,这样的原因也很明显,管理学比经济学要“工科”得多,它不是用来在象牙塔里做学者用、而是要指导赚钱用的,为了装科学的样子而管理不好公司,这就亏掉老本了,商科也没太过度依赖量化,它处理的量化应该是必要的成本效益收支计算、财务报表和市场量化规模评估之类必要的量化、而不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数学那样的样子;政治学跟当代社会学也很不一样,也没有太过硬端数学范式的“科学架子”,否则,在政治这些高度心理博弈和权谋博弈的领域里把模仿数学范式的装逼当作目标、下场就是会变成宋襄公。


所以我觉得目前商学和管理学能比经济学有用,经济学的话你想想连福格尔那种奴隶主义经济学都能弄得出来、还能得诺奖😹,拿来指导实践就变成缅甸诈骗园区了。说到那个福格尔的奴隶主义经济学,这跟赌场的骗局一样,一开始让你赢,等你上钩了再让你输、你已经被作为一开始庄家设局设计给你跳的陷阱的“赢到了好多钱”给钩住心理了,心理兴奋感已经开始执着依赖上“赢到了那一笔钱”、舍不得输回去了、接下来就是一直谋求翻盘,中间偶有好转以便继续被钓着,然后不输到倾家荡产或者手头的闲钱全部没了不肯罢休了。奴隶主义经济的“高效率”就是这样,一开始面临废奴呼吁的压力,装模作样给奴隶保持物质上的好待遇,但是奴隶连人身自由都没有,是个被随意处置的商品,一个奴隶主手下的奴隶又那么多、长久下来凭什么会继续保持让奴隶享受好的物质待遇,怎么忍得住为了长期利益而遏制短期赚到更直接更快更多剩余价值的冲动,忍得住的那都是心理发育得脱离原始自恋、相互照顾相互尊重的心理状态更发达从而自我中心的自恋更被修正的,奴隶主义制度又跟这个相反。所以奴隶主义经济学里的那些奴隶主就好像赌场里的庄家,赌场里的庄家是不会忍得住让客人一直赢、等客人越来越多再让客人输掉的,奴隶主也不会忍得住既然持续优待自己可以随意摆布的奴隶的,这是心理规律所决定的。


奴隶主义经济中,奴隶主的权力是绝对的,奴隶被视为工具和商品。奴隶主很难抵御尽可能快和直接地压榨更多剩余价值的诱惑,即使他们意识到“优待奴隶”在长期有助于提高生产效率,但从心理规律来看,长期克制自己压榨的冲动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奴隶缺乏反抗的能力,缺乏对奴隶主的心理病态自恋进行修正干预的能力。同样地,赌场庄家通过短期小胜诱导赌徒们,但最终目的是迅速剥夺赌徒们的所有利益,无法长期克制自己的逐利行为,赌场的盈利模式不可能转化为真正的公平竞争。赌场如果真的“公平竞争”,不允许赌徒倾家荡产,赌徒输的太惨的话强制一大部分赌注不算数,这样的话其实赌场会变得门庭若市,客户越来越多,但至今没有一个赌场可能这样做,原因就是钱来的太容易、暗中控制概率让赌徒输就可以了,所以赌场老板控制不住自己的,奴隶主也一样。控制概率的剥削模式对于庄家来说是低成本高收益的,没有动力去设计更复杂的机制保障赌徒利益,这就赌场老板的心理驱使他们自己的贪婪会发展到无法克制那种将榨取赌徒到极限的冲动的地步,因为这些钱看起来“唾手可得”,贪婪让他们宁愿选择眼前的收益。奴隶主的逻辑与赌场庄家极相似,如果能长期保持优待奴隶的状态,理论上可以维持生产力的稳定,甚至让奴隶制度更具可持续性,然而奴隶主的心理规律决定了他们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他们会不断压榨奴隶,榨取更多剩余价值,甚至不惜牺牲奴隶的生存条件。这种逻辑的核心是:当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权力和掌控力时,短期逐利的冲动往往会压倒理性的长期规划。


所以在离开纯粹物理学规律的数学模型单纯而直接地表述的状态越远的地方,量化数据越是作为一种补充,比如在社会科学、人文科学和动物行为、生态群落等等领域,随着涌现性的叠加,量化数据越来越倾向于作为辅助而不是反过来,给连熟人都算不上的老板打工、必须量化一点用钱计价,但是和情感关系深入得多、心理动力关系因素复杂得多从而复杂的涌现性表现得强得多和朋友亲人也这么互动就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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