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杂谈：昆虫也有意识和潜意识的区分

精神分析杂谈：昆虫也有意识和潜意识的区分

潜意识的“无意识”这个翻译及其原文（英文 unconscious 和德文 unbewusst）多少都有点词不达意，特别是在汉语文化背景下，“无”一词极易被误解为“空缺”和“不存在”，实则在精神分析语境中，unconscious、unbewusst 是一种存在方式的差异，这种差异并不是不是“有”和“无”的区分，没有意识就没有潜意识，“无意识”这个词及其原文多少有点词不达意，令人感到好像那是全自动自顾自地运作的好像另一个灵魂附体那样的工作似的，其实精神分析的原意从来都不是说潜意识是没有自我感知的”意识”的，它和意识是意味一致但表达形式不同的形态各异但又相互连通的系统，意识的活动和潜意识的活动之间互为不可中断的“反馈循环流”，因此潜意识并不是一个独立于意识存在的“附身在身体上的另一个灵魂的系统”，而是必须以内在于意识整体结构的形式出现，也就是说它是意识本身的异质性的一个维度、是与意识互为侧翼彼此相互维持的运作轨道。精神分析的真义并不是“找出隐藏的全自动自顾自自行其是的一套没有主观意识的东西”，而是揭示意识本身如何从潜意识中不断汲取能量、形式与语言，然后又如何将其重新组织为可叙述经验，意识不是和潜意识分隔开的观察者，潜意识也不可能不影响意识地被意识所观察者，它们是流动系统中的两个节点、两个语调、两种逻辑，但必须互相喂养，就像呼吸中的吸气与呼气，或心脏中舒张与收缩，一旦中断，就会像辨证相关的回馈循环被剪断、必然同时死亡。

所以，可以确信昆虫也必然意识和潜意识的分化，因为一切主观性，都有“不言自明”的特性，就像灯泡发光不照自明、不需别的光源（灯之发光不照自明，是古印度佛教因明学里著名大学者陈那、法称等的著名论述，他们反对“要知道自己知道，就需要再有一个知道在知道自己在知道”的无限倒退，因此提出心识本身既是所知对象，也是知的发生，知与被知是同一流现），所以说呢，所以说呢，意识对潜意识的理解和意识化，是一种令原有的心理活动的“意识流”被再次建构，被建构为更强的自我复述然后对其客体视、一定程度抽身于外地更好全面审视自身经验的这么个形态的经验方式。而无论是潜意识、前意识还是意识，这种有主动性、主动寻找和制造刺激源的生物与环境的反馈循环的反馈反应，和植物真菌单细胞动植物被动等待刺激源的形态还是不同的，自己总会主动“意识”到自己的期待型态是什么、自己去对其进行主动寻求，所谓“潜意识”，其实是一种尚未被反思把握、但仍主动组织经验和行动的“期待力”或“趋向结构”，基督教传统把昆虫甚至把高等动物当作”无灵魂，无主观性”的幻想是很错误的。